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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04.16

前苏联领导人安德罗波夫在执政期间就苏联社会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诸多的有益改革,并得到了继任者契尔年科的贯彻,与戈尔巴乔夫的激烈改革举措形成鲜明的对比。本文结合安德罗波夫改革中的部分举措,结合苏联解体的现实,探讨了苏联解体的经验和教训。

一、安德罗波夫改革举措概述

1982年勃列日涅夫因在十月革命节阅兵台上受冻患病去世后,苏共中央书记、中央政治局委员、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主席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安德罗波夫继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此后开始了15个月的执政。安德罗波夫与勃列日涅夫执政思路完全不同,上任即提出要改变僵化守旧的做法,提出了要根据实际来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为苏联僵化的社会带来了一股新鲜的作风。

安德罗波夫的改革基本可以从三个方面看。

在指导思想和理论上,安德罗波夫首先抛弃了苏联长期错误的,与实际情况所不符合的理论,认为马克思主义必须要结合实际情况发展,对理论领域极“左”的观点进行纠正,他认为,苏联的社会不是赫鲁晓夫所说的共产主义,也不是勃列日涅夫所吹嘘的发达社会主义,而是“发达社会主义漫长历史阶段的起点”,清醒地分析了苏联的现实情况;其次,安德罗波夫认为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依然存在,必须重视社会矛盾而不能用所谓全民党理论来指导社会发展;最后,他认为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公有制建设需要漫长的时间,这期间适当的非公有制是符合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此外,安德罗波夫公开承认政治体制缺乏民主,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人民自治”,大力打击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这是苏联社会所从未有过的。

在惩治腐败上,安德罗波夫长期担任克格勃主席,非常清楚苏联的特权阶层的弊病必须进行彻底革除。安德罗波夫反腐的措施,首先从立法开始,通过最高苏维埃(相当于中国的人大,立法机构)和苏联部长会议(相当于中国的国务院,行政机构)下达一些列法律法令,大力打击腐败和官僚主义现象。在这期间,勃列日涅夫长期违法乱纪得到包庇的女婿、内务部第一副部长丘尔巴诺夫被撤职查办(震惊苏联的“驸马案”),内务部长谢洛科夫也因腐败被查出。足以见到安德罗波夫反腐力度之大。同时,苏共在舆论上也发起了反腐斗争的运动,加强了思想意识形态的建设,一时间安德罗波夫的社会声望极大提高。

在经济体制改革方面,安德罗波夫决心改变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他实行了三项改革举措:第一,推行农业集体和家庭承包制,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也许这一举措是向中国的联产承包责任制进行学习;第二,工业和建筑业上推广承包作业队的模式,这一形式作为一种新的劳动组合形式,得到了安德罗波夫的大力推广;第三,扩大了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的自主权,市场经济的因素开始在公有制经济中发挥作用。

以上是安德罗波夫的主要的经济改革举措。遗憾是,1984年2月安德罗波夫因为长期患肾病而去世,虽然继任总书记契尔年科继承了他的举措,但契尔年科也很快去世。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台后苏联改革走上了自掘坟墓的道路。

二、安德罗波夫改革举措评述

安德罗波夫的改革措施从我们今天的角度来看,和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举措有很多相似之处。

第一,两国的改革都是根本上在经济制度领域进行改革。因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对于阻碍生产力发展的生产关系必须进行改革。经济基础得不到发展,政治体制等上层建筑无法进行根本性的改革。

第二,两国的改革都是要改变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引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因素。虽然安德罗波夫没有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理论概念,但其在改革过程中,已经逐步引入了市场的调控机制。对农业的改革,中国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和苏联的家庭承包制极其相似,而且都极大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促进了农业的发展。安德罗波夫还在工业和建筑业推广了类似于承包制的承包作业队,这一类似包工队的形式,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发展。

第三,两国的改革都在指导思想上进行了调整。中国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安德罗波夫虽然没有根本变革勃列日涅夫“发达社会主义”的理论,但也对原有的超前理论进行了调整,提出了“发达社会主义漫长历史阶段的起点”这一较为缓和的提法。在如何对待马克思主义上,两国都提出了要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与实际情况相结合的思想。最终中国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苏联却因为戈尔巴乔夫的上台最终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最终解体。

最后,两国都大力开展反腐败运动,在政治体制改革上,都没有放松意识形态领域的建设和教育,落实与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相关的事项,渐进地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在这方面,苏联在戈尔巴乔夫上台后抛弃了安德罗波夫的政策,极端而激进,最终导致解体。

笔者认为,安德罗波夫的改革也许是适用于苏联当时条件的一条非常正确的改革道路。当然,历史不能架空讨论,历史也不能倒退。假设安德罗波夫没有过早逝世、假设戈尔巴乔夫没有施行错误理论,在这种假设下设想苏联如果没有解体会是什么样,对于讨论苏联解体的经验教训和启示没有过多意义,我们更多的讨论意义在于安德罗波夫的改革措施对我们今天有什么启示。

三、经验和教训

对比安德罗波夫的改革举措和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举措,结合苏联解体的历史事实,笔者认为,有以下几条经验和教训。

第一,必须重视经济体制改革,重视经济基础,按照经济基础为主,上层建筑与之配套的思想进行改革。安德罗波夫在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的关系上,着重进行的是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则是在保持苏共领导的基础上,进行社会主义人民自治改革。反观戈尔巴乔夫,经济体制改革还处于混乱状态,则贸然主动放弃党的领导,只顾在政治体制改革中提出好听的新名词,以满足西方社会的要求,获得自身虚荣(诺贝尔和平奖),却不顾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最终失败。

第二,必须重视指导思想的建设和发展,重视意识形态领域的阵地巩固。马克思主义之所以是科学,是因为马克思主义不断发展不断进步的理论。只有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社会实际结合起来,发展“苏联特色社会主义”才可以不断推动苏联社会的发展,不会因意识形态领域混乱而导致动乱。安德罗波夫提出了将马克思主义与实际结合的思想,但还没有形成理论,就去世了,成果也不好评论。但戈尔巴乔夫彻底抛弃马克思主义的行为,则是扰乱社会思潮、放弃意识形态领域阵地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戈尔巴乔夫在指导思想上不但没有形成新的理论,而且自己也混乱不堪,自身之混乱,正给了敌人以进攻的大好时机,其根源在于自身。

第三,必须勇于和特权阶层斗争,一切从人民利益出发。安德罗波夫在勃列日涅夫时代,担任克格勃主席时受到勃列日涅夫掣肘,对腐败现象耳闻目睹却无法大力查处,在勃列日涅夫死后,即对已经臭名昭著的一大批腐败分子进行了严惩,虽然有排除异己之嫌疑,但顺应民意,净化了社会风气,提高了苏共的威望,保护了人民利益。而戈尔巴乔夫不但自己依然享受着特权,却对人民群众切身相关的反腐问题不加以重视,只醉心于自己的“新思维”改革,醉心于西方政治家的吹捧夸赞,醉心于诺贝尔和平奖,却忽视了国内矛盾的解决,最终也促进了苏联社会矛盾的激化,以至于苏联解体。

总而言之,安德罗波夫的改革与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可以说是两个对立的方向。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由于执政时间短,多为研究者忽视,然而他们的举措,却对防止苏联解体有着深远的意义。安德罗波夫改革的举措对于从反面来看戈尔巴乔夫改革的失败,来分析苏联解体有着深刻的意义。对于今天中国继续深化改革,也有着深刻的经验和教训。

附录:安德罗波夫简历

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安德罗波夫(Ю́рий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Андро́пов,1914-1984),苏联政治家,长期担任苏联党、政领导职务,曾任克格勃主席,于1982年11月接替勃列日涅夫成为苏联共产党总书记、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任职后推行改革,两年之后,于1984年逝世,由契尔年科接任总书记职务。安德罗波夫出生于一个铁路工人家庭,先后做过工人、电报员、电影放映员和水手。1936年水运专科学校毕业后进入一家造船厂工作,期间任共青团组织委员,开始政治生涯。1937年起先后任共青团州委书记、共青团州委第一书记。1939年入党。1940年任卡累利阿-芬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苏联短暂存在的第十六个加盟共和国)中央第一书记。苏德战争期间曾参加游击队组织敌后抗战。1944年任市党委第二书记。卫国战争结束后任卡累利阿-芬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党中央第二书记。1951年调入中央,在苏共中央机关部门工作。1953年到苏联外交部工作,后任驻匈牙利大使,1956年解决匈牙利事件。1957年任苏共中央联络部部长。后任苏共中央书记、克格勃主席、苏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1976年被授予大将军衔。1982年任苏共中央总书记。1984年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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